那年我國的福利基金首度出現赤字,虧損不多,不到一億,還不足以動搖基金老本,但是那年的國會很不平靜,打架、叫囂、搶麥克風跟主席台,抗議、丟雞蛋和大聲公、箱型車衝撞大門,各種狀況都出現了。 那距離那則「福利基金首見赤字!」的頭條,也不過是七天的事情,隔天立委在內政部的質詢台上咆哮、怒吼、拍桌,罵的內政部長頻頻拭汗。隔日在野黨提出了社福改革白皮書,提出諸多改革提案,但仍然被民眾不被信任,認為這些改革案都是杯水車薪,僅能減緩基金本金的減少速度,卻無法在根本解決基金的減少終至破產。 在野黨、執政黨和其餘小黨在國會內爭執不休,彼此指著彼此的鼻子聲稱對方是收取了特定人士的賄賂,才會提出這種枝微末節的修改案,意圖延宕國會的運作。各家版本皆有所缺失而實質上不被民眾所信任,當媒體將麥克風遞給民眾時,民眾一時之間卻也提不出任何他認為理想的辦法。 那三天,國家籠罩著一股不信任與剝奪對立的氛圍。 害怕福利制度垮台的民眾開始集結、組織,衝撞國會要求國會用最快的速度提出妥善而且實質可行的解決辦法。 而已經拿取福利制度的人們則舉辦了晚會,朗讀詩歌、演唱歌曲,站上舞台、出現在鏡頭前歌頌和諧與良善,要人群冷靜,不要再造成國家的撕裂與痛苦。 一時之間,提出強硬改革草案的民間團體發言人、舊福利制度的代表人和新福利制度的受害人,提出微調方案的政黨團立委們,在總統府前、開闊的大馬路上進行一次公開的會談。但多方始終無法得到理想的妥協方案。代表人後方的應援團人們開始鼓動,高喊著「不公平」、「說謊」、「鄉愿」這樣的字眼彼此叫罵。 然後事情就這麼發生了。 起先是新制代表人,按下麥克風開關他說: 「依照這份資料,很清楚的顯示基金設立之初,所規定的提撥並不足以支應所有退休人員的退金撫卹,如此多年以來能夠維持不虧損,是因為以前的人死得早;撫卹的人沒那麼多。這都完全顯示這個機制設定並不理想,應該要即刻修正;減少虧損。」 然後是舊制軍方代表: 『這個機制沒有問題!基金的本金除了持續投入的提撥之外,資金的成長應該要依靠國家精準、正確的理財投資,增加基金的利率使基金錢滾錢,現在基金會虧損完全是現任政府的操作失當。應該要從這方面下去檢討;而不是一有風吹草動,就想要修訂法律,這樣亂改亂搞,國家豈不是亂了套了,以後還有標準嗎?』 『根據這個問題,我們提出了解決的草案:增加現在勞動人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