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好喜歡。 好喜歡他這樣弄,當我蜷伏癱臥在地上時,我閉上了雙眼,感受著他像是撫摸一隻貓一樣,大手順過我的髮流,輕觸我的肩膀、我的背。 他的手掌帶著一種溫度,卻不是溫暖。一種侵略的火,我知道他的珍視;但在他眼中我不是他的明珠,而是他私藏的舊玩偶---是的,舊玩偶,我已被他熟知,塞了多少棉花、哪一條縫線有缺口、哪一段刺繡早已鬆弛脫落,他一清二楚。 是我,是我讓他清楚。我褪下我身外那層可愛親人的玩偶外貌,不再是那個討喜俏麗的毛絨絨大玩偶,而是那個將一身醜態都交給客人檢視的舊貨。 但是他買下了,他要我,他不愛那瑰麗的嶄新品,他要我。他要帶著缺點的我,他一面試圖用溫柔的情愛撫順我早已結滿毛球的外皮,一面清潔我沾染污漬的黃斑處,卻一點摳弄我身上每一個破損和羞愧,帶著十足不隱藏的嘲笑,笑我這兒醜、那兒爛,嘴上說著,動手卻用那粗糙陽春的手法修復了,然後擁我入懷,親吻我每一個揭露給他的一切。 他沒說、沒提,但我知道,他要我的一切。 他用他無言的權威告訴我,他接受我的一切,好與壞,醜與破損,我都不可隱瞞,必須全盤托出,但要我放心,他接手時就有的,他會替我修補,他接手後親手造出的傷痕,是他賜給我的,我應當接受。 當他蹲在我身後,我看不見他;卻能感覺的到他。 感覺的到他聚精會神的整理那些他向我解釋處理起來有多麼複雜,而我始終不懂的麻繩。 在和他相識以前,我曾經粗淺的使用隨處可以購得的童軍棉繩來嘗試綑綁---我現在不把那稱作繩縛,我深切地知道,那用心的程度差地遠了,而造成的結果也大大差矣。棉繩過於柔軟,當繩結與繩結連結在一起時,棉繩會越吃越緊,繩股被捻得更緊實,讓人除了血液不流通的壓迫感之外,感覺不到更多---麻繩才有的好。 麻繩粗糙、纖維堅硬,捻度不夠的部分分岔而出的細纖維,也能帶給我更細微敏感的觸覺。 堅實的麻繩不會因為繩結而越吃越緊,而是確實卻粗暴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,嵌進皮膚之中留下一道又一道腥紫的繩痕。凹凸潰傷的痛楚,恰如其分的挑弄著,在痛苦與箝箍、曖昧的恍惚之中,更加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血肉。 在綑綁成結的過程中,在他熟練的雙手操弄下,麻繩的紋理快速而紮實的劃過我的皮膚,摩擦刮痛了我,卻讓我幸福。越來越緊實而清晰的觸感,代表著我正一步一步被限制著身體的自由,卻也代表著可以毫無忌憚的在喪失防衛能力的情況下,放棄理性與自尊,那同時我感受到靈魂的自...